取舍万殊,欣于所遇。
海鸥相机里还剩几张一直没拍完,放在公司抽屉里扔了半年,最近下雪这天正好拿出来拍完了,洗出来发现好些还都是去年夏天穿短袖时候的照片。
这个好像是一部很伤感的电影里出现的侧脸,当时贴在了墙上,搬家匆忙中也忘记清理墙上贴的其他许多纸条和画。大概被房东请的钟点工一并都清理掉了吧。那些当时贴上的觉得很重要的信息,现在全部丢失掉以后居然也没觉得如何遗憾,大概已经开始接受了“无伦多么炙热的瞬间慢慢凉掉是由热力学第二定律决定了的”这一事实。
有机会的话还是想跟房东说,虽然那些字是我写的画儿是我画了,可我真的不是坏人。。。
姥姥和姥爷家在安徽农村,小时候只有寒暑假才能从城里回去过两个月的“放养鸡”生活。村子外有条大坝,有时候大坝外面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和落日,有时候大坝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洪水和落日,都美的一塌糊涂。每家每户都有一个大稻草堆,用来当做烧饭的燃料,我和表弟们就花很长时间躺顶上睡觉。无聊的时候会偷姥爷的香烟躲厨房里吸,有特工的感觉。所以到现在为止,我对父亲家系统的北京亲戚还是亲不起来。
慢慢的,随着所谓的城市化,姥姥家和舅舅们1234姨们也慢慢离开了务农的生活和世代以姓氏命名的一方土地搬到县里自己盖的水泥小楼里,交通逐渐方便,去的却少了。
一个小说里说,走过城市的高楼下面,最好撑把伞,因为上面噼里啪啦的往下跳人。
有次从车公庄的盛世九州图片社取胶卷,出来看路边的地图,找公交回家,发现这个胡同就在不远处,索性溜达过去。知道这个胡同是在那个短片集《十分钟年华老去》中陈凯歌拍的那篇里,短片的名字就叫“百花深处”。心想古人真是不怕麻烦,起个这么长的地名。真是不怕麻烦阿不怕麻烦,大概只有不怕麻烦才能有“意思”吧。